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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分享:Vintage 鈕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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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生活道具

古著的你是否曾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Vintage 衣服的鈕扣常設計得十分引人注目且特別細緻,融入整體衣著;不像現在的衣服,多是毫不起眼、沒有美感的塑膠白鈕扣。

雖然每天穿衣服脫衣服幾乎都會接觸到鈕扣,但我們通常不會注意到這項重要的細節!其實人的身體形狀很怪,有凹有凸,又有膝蓋手肘等轉角,所以我們穿脫衣服只有三種辦法:

1. 做很寬,直接套上(然後用腰帶之類的方式繫緊 - 試想一下古羅馬的服裝)
2. 布料有彈性,可以拉開套上(比方 t-shirt,絲襪等等)
3. 有活動式的接縫,可以用拉鏈、鈕扣之類的方式,套上之後再合起來(比方襯衫

根據我在網上做的一點研究,這個進化史差不多是:一開始人們用別針類的道具來固定布料,後來用像鞋帶一樣的 eyelet & lace 來穿脫衣服,再後來(歐洲好像是 12 世紀左右)鈕扣開始流行直到現在。至於拉鏈、彈性布料等等幾乎都是這一兩百年才發明的東西,所以鈕扣從十二世紀一直陪伴我們到現代,而且看來並沒有被淘汰的趨勢。

 

說到拉鏈這回事⋯⋯

Gideon Sundback 的拉鏈專利圖

現代衣物最常見的開關方式應該是拉鏈(牛仔褲的拉鏈、洋裝背後的拉鏈、包包上的拉鏈 – 拉鏈可說是無所不在)。雖然拉鏈早在 1893 的芝加哥世界博覽會問世,但當時這只被當作是特殊的道具。我們現在常見的拉鏈是由 Gideon Sundback 在 1913 年發明的。Sundback 在 New Jersey 成立了 the Universal Fastener Company,並且在 1917 年為他的拉鏈設計取得專利,但是拉鏈早期比較常用在雨鞋以及煙草袋,很少出現於衣著。

拉鏈真正普遍運用於衣著應該是 1930 末期開始的。有機會找到這個年代(甚至一直到 1950 年代)的洋裝拉一下拉鏈就會知道從前拉鏈的牙齒很粗,拉起來很容易會卡卡的(穿的時候要有耐心,不要讓它咬破衣服),而且拉鏈左右兩側的布料比現在的厚又硬,穿起來不舒服,用在曲線的部分也比較容易讓布料拋起,看起來不平順。

另外,現在的拉鏈色彩繽紛,不管是兩側的布料還是金屬的牙齒都有多種色彩選擇,從前的拉鏈則需要買回家自己染色來搭配衣物,更別說隱形拉鏈這種玩意啦!除此之外,還有成本考量:鈕扣可以無限度地回收利用,拉鏈則受限於長度等考量,不一定能夠從一件衣服順利地移植到另一件衣服上。因為這些種種不便,拉鏈並沒有完全地取代鈕扣(畢竟我們現在穿的衣服都還是有扣子的)。

 

鈕扣:實用與設計的結合

在拉鏈普及之前,幾乎所有的衣著都需要鈕扣。如上述:早期的布料彈性不佳,沒鈕扣的話沒法打開,所以就沒法穿上或脫下(除非是像個大布袋一樣套頭之後再綁個腰帶的設計,不過衣服只能做這樣的話不如死了算了)。

英文俗語說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需要是發明之母):鈕扣這個 necessity 的設計可以說是極其的簡單,但是在這個最基本的框架之中卻有無限的發揮空間。有些鈕扣的存在有著實際的作用,比方說一長排纖細鈕扣主要的功能是讓衣服可以穿脫,而扣子本身越小,數量越多,穿著衣服的人的活動空間就越大越舒服、穿幫的機會也越小。

另外,每一個鈕扣都是本錢,製作扣眼更是費工夫(特別是無法用機械縫製扣眼的時候),所以鈕扣多也是用衣著炫耀財富的一種方式。有時候在完全不需要的地方也會加上一排鈕扣,或是可以用兩排鈕扣的時候就不只用一排,一方面裝飾,一方面生怕路人不知道自己家裡有錢。

現代的衣服如果要做稍微仿古一點的設計也會用長排的扭扣取代拉鏈,比方上方中間的上衣就是 Ulyana Sergeenko 2013 年春季的設計。

不過鈕扣這麼多,如果是在衣服後方該怎麼辦呢?從前如果買得起鈕扣這麼多的衣服,大概也會有女傭,所以扣鈕扣的問題讓女傭解決就可以了(沒有女傭的現代女人只好靠自己?)。

 

鈕扣:材料 X 設計 = 千變萬化

因為鈕扣對於古早時代的衣物是個必要元素,不論在材質或是設計上,鈕扣可以說是千變萬化。與其像現代的衣服,常常把鈕扣做得極不起眼(或是一個鈕扣也沒有),vintage 的鈕扣不但是獨立的設計精品,也完全融入於衣著中作為亮眼的設計元素。舉個特別明顯的例子:在兩次大戰之間活躍於歐洲的著名服裝設計師 Elsa Schiaparelli(1890–1973)就經常運用顯眼而且俏皮的鈕扣作為設計的重要元素。下方這件 Met Museum 收藏的外套上的鈕扣就是一個個游泳者,非常逗趣:

1937 年,Elsa Schiaparelli 設計(圖片來源:Met Museum

 

Vintage 鈕扣種類

純粹以近代 vintage 收藏與運用的角度來看,常見的材質包括:

玻璃

玻璃鈕扣是我最愛的材質之一!雖然只是一種材質但是之中的變化琳琅滿目。有些像是糖果般的透明,有些則有塗上彩色的裝飾。某些種類的捷克手工鈕扣價格特別高,但是一般 1930 - 1950 年代間的玻璃鈕扣價格合理而且不難找到。透明的鈕扣用在衣服上看起來有好清涼的感覺,我特別喜歡。

 

珍珠母

珍珠母就是在珍珠牡蠣或是其他軟體動物的貝殼內層的材質。珍珠母的鈕扣不但堅固,而且有彈性,常常有雕刻的裝飾。現代的塑膠可以仿造珍珠母的特別色澤,但是無法模仿其硬度以及觸感(我曾經聽過老縫紉師念說如果縫紉機的針不小心車到珍珠母鈕扣的話針會斷掉,由此可見珍珠母鈕扣的堅硬耐用)。

 

各類早期塑膠(Bakelite、lucite、celluloid 等等)

英語系 vintage 市場分許多種不同的早期(一次大戰後至 1950 年代)塑膠,包括 Bakelite, Lucite, Celluloid 等等,但是我在中文的 vintage 市場只有看過「賽璐珞」這個名詞,不知道是否只針對 Celluloid,或其他種類也是如此統稱。其實要判斷哪一種是哪一種不太簡單,但是它們的觸感跟現代的塑膠不同(有點像象牙般的溫潤)。 許多早期塑膠都有幾何的 Art Deco 造型,非常顯眼,其中更有些逗趣的名稱,比方說像是蘋果汁凝結的 Bakelite 就叫做 "apple juice",另一種則稱為 "cookie" (餅乾)鈕扣,因為製造的方式是把不同色澤的塑膠卷在一起變成一長條,然後像是切割餅乾一樣的一塊塊切下打洞成為鈕扣。

 

金屬

經常看到比較軍事風格的設計,或是馬兒,但是種類很多又很耐用,也有人專門搜集工作服上面的釘扣。

 

骨質

早在中古時代就開始被用來做鈕扣,一直到一九二零年代左右都還很常見。通常屬於完全實用的性質,少有特殊設計,但是因為是手工製造所以形狀大小個個不同,觸感也非常溫和。

 

木質

木製的鈕扣同樣歷史久遠,但是相較於骨質,木製的鈕扣如今仍然很常見。因此木製的鈕扣除了靠設計以及做工(比方手工或是機械製)這種蛛絲馬跡之外很難精準的判斷年代。

 

結語

除了這些材質還有 vegetable ivory(植物性象牙)、角質、布面鈕扣等等,說不完的多!重點是 vintage 鈕扣除了搜藏之外也可以用來點綴你心愛的服飾,或是用在各種手工製品上。

目前「復古」風格衣著很流行,但是現代大量製造的衣物跟古著總是差在像鈕扣這種小細節上面。如果有美麗的老扭扣可以替換新衣服上的扭扣,或是在沒有鈕扣的地方加上一些作為裝飾,馬上能重現 vintage 美感!另外,自己縫鈕扣真的不困難,藉著這個機會學個小小的技巧,以後掉了鈕扣可以自己輕易解決。

 

本文作者:Kiss & Tell Vintage
Pinkoi 設計館:Kiss & Tell Vintage

文章分類:設計師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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